交易 · 履约 · 跨境回收 · 第一章

第一章 项目准入、投标决策与开工前置条件

本章解决三项判断及其留痕:这个项目能不能接、以什么交易结构接;投标前哪些界面、资格、手续必须写死或核清,出现哪些情形应当放弃投标;签约后开工前必须具备哪些条件、由谁在什么节点取得何种文件。 适用对象包括境内电力与新能源 EPC、境外承包与设备出口项目。全章按工作节点排列:交易结构定性 → 招标适用性判断 → 承包资格与手续基线 → 境外投资与资金出境(跨境适用)→ 出口管制与最终用户审查(跨境适用)→ 备案核准与开工条件 → 用地与配套设施工序 → 三张表汇总签署。

本章交付三张表:项目准入矩阵、投标 NO-GO 清单、开工前置条件表,统一在第八节定稿。三张表在投标澄清截止前完成,作为投标文件附件;中标后转为合同谈判底稿。

第一节 交易结构定性与交付界面锁定

1.1 结构定性先于报价

《民法典》第七百八十八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交易结构只有这一条:承包人干活,发包人给钱。EPC 只是把范围打包、责任集中,本质不变;BOT、PPP 属于投资,工程款如何支付、投资如何回收是另一回事。

合同第一条应直接写明:「本合同为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合同,承包人不承担项目融资、投资及运营义务,合同价款以发包人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实现。」项目存在投资安排的,投资协议、股东协议分开签署,不混入同一份合同。发生争议时,法院审查合同实质,不看封面标题。

(2023)宁0522民初647号中,法院根据合同实质认定 EPC 有效,并按成本加酬金结构支持总承包管理费,即(建安+设备)×5.1%。

DB 与 EPC 的区分不看名称,看范围清单中是否含设计、采购、施工,是否含性能保证。投标前把缩写展开,对应到具体工程物项;展开不了、对应不到的,一律列为待澄清项。

1.2 业主要求分三层翻译成报价

报价是把业主要求翻译成工作量与风险,不是估数。业主要求只写「满足国家规范、达到行业先进水平」的,报价基础不成立。

1.3 冲突处理程序与文件归档

合同文件互相冲突是常态。《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示范文本)》是示范文本,未进入合同即无约束力。专用条款补充两句:

  1. 技术附件与业主要求冲突的,以投标澄清阶段双方确认的版本为准;
  2. 澄清期内承包人提出的冲突,发包人未回复的,不构成报价基础,实施时按变更处理。

招标公告、补遗书、澄清答复、投标文件全部归档。这些不只是资料,是履约证据链。投标部门与法务部门交接时留记录。

1.4 基础资料责任表

《民法典》第七百八十八条规定勘察设计成果本身即为合同标的,「谁提供、谁负责」必须写清,不能依赖行业惯例。

责任表一项一行,四列:提供方、提供时间、形式、错误后果。覆盖可研、地勘、测量、管线、气象、水文、接入方案、土地权属、既有设施。「错误后果」列是关键:费用由谁承担、工期由谁承担,不得空白,空白即留给裁判者解释。

两件事分开写:发包人提供地勘报告,不免除承包人的复核义务;承包人已复核,也不等于发包人免责。

报价上,把基础资料不确定性折成风险敞口,不在总价里估大概:单列勘测复核费;针对地质变化设计价规则,明确地下障碍物、岩石比例、水位异常如何计价。

《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项目工程总承包管理办法》对建设单位提供资料有要求,但电力工程不一定适用,谈判时不得直接套用条文。

1.5 范围条款三段式

「承包人负责完成本项目所需的一切工作」是空白支票,可以作为兜底,但不能是唯一表述。按三段写:

对方坚持保留「一切工作」的,加但书:限于实现本合同约定功能所必需、且未在排除项列明的工作;由此增加的费用与工期按变更程序处理。这不改变兜底条款,但把「是否应当做」转化为「做了怎么付钱」。

动作清单(结构与界面)

检查项谁负责材料位置完成标志
合同第一条写入总承包性质、不承担融资投资运营义务的表述法务/商务合同专用条款条款定稿并列入谈判要点
投资协议、股东协议与 EPC 合同分签经营层/法务项目立项卷宗分别签署,无混同条款
合同名称缩写展开至具体工程物项(设计/采购/施工/性能保证)商务/设计管理招标文件技术要求、范围清单展开对照表完成,无法对应的转入待澄清清单
功能要求条款(装机规模、布置方案、接入方式、工期)设计管理招标文件技术要求逐项对应到报价科目
性能保证条款(测试边界、测点位置、考核期、修正曲线)技术/商务技术附件四项均可测量,缺一项即列待澄清
技术附件与设备参数一一对应核对设计管理设备清单、主接线、图纸对应表完成;不对应项按最不利预留风险
专用条款写入冲突处理两句法务合同专用条款条款定稿
招标公告、补遗书、澄清答复、投标文件归档投标/法务项目投标卷宗目录齐备,交接有记录
基础资料责任表(提供方、时间、形式、错误后果)商务/法务合同附件错误后果列无空白
复核义务与提供方免责分开表述法务合同专用条款两条并列写入
勘测复核费单列、地质变化计价规则商务报价书单列科目与计价条款同时出现
包含项逐条列数量、规格、地点、时间设计管理/商务范围清单每项均有数量,无「一座」式表述
排除项逐条写明由谁干、谁提供、谁实施商务范围清单每行对应到责任主体
内部/外部界面交接点、条件、时间工程管理界面表三类要素均填
兜底条款加但书(限于必需且未列排除项,增费增期按变更)法务合同专用条款但书入合同
交付界面逐项填「已含总价/单列报价/按变更处理」商务界面表三项必选其一,无空白
落不到文件或时间点的界面事项转待澄清清单商务待澄清清单投标截止前发出并有答复

第二节 招标适用性与采购拆分判断

2.1 三把尺子分开量

判断依据是一条链,不是三选一:《招标投标法》第3条划定方向;《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发改委16号令)第2条与《必须招标的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项目范围规定》(843号文)第2条落到清单——煤炭、石油、天然气、电力、新能源等能源基础设施项目必须招标。

三者关系:项目属性决定「这个项目要不要进入招标管理」;资金来源是并行的第二入口;采购内容与规模标准决定「这个项目里的哪一笔要招标」。

操作上做三列判断表,每列分开填,每列写明依据文件名称。禁止合并成一栏写「依法必须招标/否」——合并的那一栏,就是后续所有争议的起点。

2.2 组合采购的两种错

第一种,一份合同套一个标准。 总包合同金额通常远超任一单项,拿总包金额去套某个单项标准,容易得出「必须招标」,但对象套错了。规模标准按采购内容分,不按合同份数分;具体数额按现行有效规定核对。

第二种,化整为零。 拆成设计一份、设备一份、施工一份,每份压在标准线下。监管审查四个事实:是否同一项目、是否同一发包人、是否同一段期间、内容是否互相依存(设计成果直接用于施工、设备型号由设计确定)。

2.3 四步核对

  1. 定项目属性:是否属于必须招标范围。
  2. 拆合同内容:设计、设备与材料、施工、监理分项列明由谁承担;总包自行完成与对外分包分开列。这两列在后续尽调、审计中会被反复问。
  3. 逐项对规模标准:调现行有效文本,金额抄进表,注明版本与查询日期。抄写是唯一能在半年后说得清的办法。
  4. 反向检查:如果拆开签,每一份是否刚好低于标准。答案为是的,准备说明理由并留痕——为什么必须拆、依据是什么、有无替代方案。

第四步是给审计和尽调准备的,不是用来说服自己的。

2.4 争点自查与文件冲突

(2017)新2101民初557号等电力招标争议案件,争点通常围绕招标范围、拆分采购、中标后变更价款或工期、未招标对合同效力的影响。个案裁判结论取决于具体事实,做项目时把这些争点当自查清单用。

招标文件、投标承诺、中标合同三份文件冲突几乎是常态:招标文件写固定总价、工期固定,投标文件作优惠、改工期,后期结算必扯皮。处理顺序是先查形成过程,不先谈价。

动作清单(招标适用性)

检查项谁负责材料位置完成标志
项目属性判断(是否能源基础设施)商务/法务立项文件、招标文件三列判断表第一列填写并注明依据文件名
资金来源判断(国有资金/国家融资/国际组织或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财务/商务资金方案第二列填写,注明是否为并列入口
采购内容拆分(勘察、设计、施工、监理、重要设备材料)商务采购清单分项列明承担主体
自行完成与对外分包分开列工程管理/商务分包计划两列分别成行
逐项对规模标准,抄录金额、版本、查询日期商务/法务现行有效规定文本表内金额均有出处与查询日期
反向检查:拆分后是否每份刚好低于标准法务拆分方案存在该情形的,形成书面理由与拆分依据留痕
招标文件与投标文件在价格、工期上的实质一致性核对商务/法务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差异项列出并进入澄清
中标后变更价款或工期事项的形成过程留痕商务/工程管理变更台账、往来函件每项变更有形成过程记录
招标争点清单(招标范围、拆分采购、变更、效力)自查法务自查清单逐项结论留痕

第三节 承包资格、资质与手续基线核对

3.1 三类资格分别核

基础动作:把合同工作范围拆成清单,逐项对应具体资质项,形成「工作项—资质项—证书编号—有效期」对照表;资质证书原件或影印件重点核有效期;联合体协议的分工边界写死。

(2023)宁0522民初647号中,被告以承包人无施工资质抗辩合同无效,未获支持,原因是招标公告本身未设该门槛。结论:资质问题在签约前谈是谈判筹码,在争议中谈是互相推诿。

3.2 手续缺口分三类,不装一个袋子

台账三态标注:已取得/在办/未启动。每项写清办理主体、当前节点、预计时间、对应工期。合同中把「取得开工许可」写成开工先决条件并与工期绑定。有台账,能证明迟延由谁造成;没有台账,双方各说各话。

3.3 三个时点还原事实

效力评价、结算口径、过错分配都依赖「什么时候是什么状态」。同一份合同,签约时齐备、中途过期,与签约时就不具备,处理路径完全不同。

事后补办手续能否溯及、能修补多少瑕疵,实务处理并不统一。不得把补办当作确定的补救路径来设计交易,它更适合作为争议中的一项主张。

动作:做时间轴,把证书生效日与到期日、许可取得日、开工日、验收日、付款节点、关键函件全部对齐。时间轴不是给律师看的,是谈判桌上用的。

3.4 效力、结算、过错三条路径分开走

处理顺序:先固定事实(时间轴+证据)→ 再评估效力(分部分判断)→ 同步谈结算(以验收为基础)→ 考虑补签或变更。

资质与手续缺口,绝大多数能在签约前用一张表解决;进入争议后,则需要一整套证据。前者成本显著低于后者。

动作清单(资格与手续基线)

检查项谁负责材料位置完成标志
设计资质类别、等级、许可范围与项目规模匹配设计管理/法务资质证书影印件、对照表对照表逐项签署
施工资质覆盖实际承接范围工程管理/法务资质证书影印件、对照表覆盖结论留痕,缺口项列明
招标文件资质要求与合同工作范围比对商务/法务招标公告、投标文件、合同比对说明归档
联合体成员资格与分工对应、责任分担明确、牵头方权限落纸面商务/法务联合体协议、分工表签署版协议+分工表
规划类手续(选址、用地、规划许可)状态标注前期/报建手续台账、批复文件三态标注完成
施工许可申领与批复(按《建筑法》第7条)报建/工程管理申领记录、批复批复归档,未取得则不得开工
专项手续(环保、水保、消防、接入)逐项列并标里程碑各专业口台账、节点表每项有对应节点
合同报建责任条款(办证主体、资料提供方、工期起算与顺延)法务合同文本条款摘录条款摘录归档
开工令与工期起算的书面依据工程管理开工令、会议纪要书面指令归档
验收记录与计量、变更签认工程管理/商务签认原件已完范围、数量、质量状态可查
三时点证据时间轴法务函件、影像、进度记录签约时/履行中/争议时状态可还原
资质抗辩风险预案(招标公告是否设门槛)法务招标公告、投标文件抗辩要点与证据清单形成

第四节 境外投资路径与资金出境核对(跨境项目适用)

4.1 先定交易结构

同一句「到海外做项目」,法律结构至少三种:

区分点只有一个:是否取得境外企业的股权、股份或类似权益。 取得,进入境外投资轨道;未取得,走另一条路。风险最大的是中间地带——为了拿项目随手设 SPV 持股,合同却写成纯 EPC,银行在后续环节会反复追问。

立项会上填四列表:谁持股、谁出钱(资本金还是股东借款)、钱进哪个主体、最终谁担风险。

4.2 发改、商务、外汇三条线并行

《企业境外投资管理办法》(发改委11号令)、《境外投资管理办法》(商务部3号令)均现行有效;境外直接投资外汇登记按汇发〔2014〕29号体系办理。这是三个不同的核对对象,不是一件事跑三个部门。

三条线触发条件不同,办理时并行,不得串行等待。每张表八项要素不得缺:境内主体、境外主体、目的地、行业、金额、出资方式、股权比例、是否敏感。

「备案」不等于「审批已过」,材料交上去不代表合规。具体办理以现行规定与属地要求为准,不得拿上一个项目的经验套用。

4.3 敏感类单独审

敏感类项目(敏感国家地区、敏感行业)须核准而非备案。这一句改变的不是材料清单,而是办理性质。三个变量单独过一遍:

上述筛查在决策阶段完成,结论留痕,据此决定走核准还是备案。不得等合同签完、设备排产后再补。

4.4 境内手续与东道国的四个衔接点

「公司注册了却汇不出去」的直接原因是顺序错位:东道国公司注册往往在前(需拿注册证明办税号、开账户、签合同),境内核准、备案、外汇登记在后,形成公司已存在、资金仍锁在境内的时差。

  1. 境内核准或备案文件是外汇登记的前置。 无此文件,登记无从办理。
  2. 外汇登记是银行汇出的前置。 登记未完成即汇款,属典型不合规动作。
  3. 东道国公司注册与外资准入决定能否合法持有资产、签署合同。公司注册规则、外资准入、行业许可、当地外汇管制,不得以国内经验推断,以现行有效规定和当地法律意见为准。
  4. 银行开户决定资金能否落地使用。 汇得出去与用得了是两件事。

(2019)粤0308行初1970号境外投资行政处罚案提示:手续缺失不只是补办的技术问题,可能直接转化为行政责任。具体案情与裁判结果以公开文书为准。

动作清单(境外投资)

检查项谁负责材料位置完成标志
交易结构判定(新设/收购/纯承包),确认是否取得境外权益法务/经营层项目立项文件四列表填写完成(谁持股、谁出钱、钱进哪个主体、谁担风险)
合同结构与实质持股是否一致法务合同文本、股权文件不一致项已修正或有书面说明
发改线核准或备案(敏感类核准、非敏感备案)境外业务/法务申报材料、批复文件批复或备案通知书归档
商务线核准或备案境外业务/法务申报材料、批复文件批复或备案通知书归档
外汇登记(汇发〔2014〕29号体系)财务登记凭证登记完成,凭证归档
三条线八项要素一致(主体、目的地、行业、金额、出资方式、股权比例、敏感性)财务/法务三线申报表三表口径一致,差异有说明
敏感筛查(目的地、行业、架构)结论留痕法务筛查记录结论写明依据版本与日期
东道国公司注册、外资准入、行业许可、当地外汇管制核查境外业务/当地顾问当地法律意见意见书归档
银行开户与资金用途匹配登记内容财务开户资料、汇款申请用途与登记一致
敏感筛查结论、核准或备案文件、外汇登记凭证与 EPC 合同、股东决议同卷法务/财务项目合规卷宗同卷归档,可一次调取

第五节 出口管制与最终用户审查(设备、软件、技术出口适用)

5.1 起点是物项,不是订单

出口管制审查四件事:产品是什么、客户是谁、最终用户和最终用途是什么、货会不会转售。任一项未查清,签约即把不确定性留给交付。

一张组件采购单背后通常捆绑四类物项:

后三类最易漏。整机不属于管制,不代表随机软件也不属于;软件免费、随附、不计价,不改变其物项性质。写满控制参数的调试手册,技术上可能比一台设备更需关注。

报关口径不等于管制口径:商品编码和名称只用于通关,管制清单看技术指标。两套口径不通用,一套走通不代表另一套走通。管制清单动态更新,今天不列入不代表发运时不列入,因此分类结论必须写明依据版本与复核时间。

物项清单一行一个物项:名称、形态、关键技术参数、原产地、分类结论。结论不能只写「非管制」,理由写清。关键部件供应商应出具物项来源说明——整机厂常搞不清二级供应商的软件授权。

5.2 客户、最终用户、最终用途、转售四问

客户不等于最终用户,中间隔着贸易商、代理、EPC 分包商。签约前四问,答案写进合同附件:

  1. 谁签合同:合同主体、注册地、实际控制人;
  2. 谁收货:提单收货人、清关主体、现场接收人;
  3. 谁使用:最终用户、设备安装地址、并网信息;
  4. 谁再卖:有无下游客户、是否可能转售、备件流向。

第三问最易被糊弄:最终用户证明写注册地址,项目在一千公里外的第三国。这不一定笔误,但说明链条缺环。要求对方提供项目名称、地址、装机容量,对不上的即未确认。

红旗信号,业务一线出现即停:最终用户填「待定」;要求改唛头、中性包装、隐去设备型号;要求拆单分批发运;要求发到与项目地不一致的第三国港口;付款方与合同方不一致且无合理解释;对「不得转售」条款反复要求删改。单独出现可能无碍,同时出现两三条即需法务介入。

《两用物项出口管制条例》自 2024 年 12 月 1 日施行,最终用户与最终用途的审查与承诺是硬制度。落地形式为签章齐备的最终用户和最终用途声明,作为合同附件,载明地址、用途、限制转售条件。

5.3 中国规则与域外规则分别打勾

中国侧:《出口管制法》确立清单、许可、最终用户与最终用途管控、监督等基本制度;《两用物项出口管制条例》于 2024 年 12 月 1 日施行,将清单管理、许可申请、审查环节具体化。判断回到现行有效版本,不凭记忆引用。

域外规则侧,表述要克制:交易在设备、软件、技术、资金或第三国转售环节与某一第三国存在连接点的,该国规则可能适用。不下「跟我们没关系」的结论,把连接点找出来。

连接点清单逐项打勾:产品是否含第三国原产部件;是否使用第三国技术、软件或授权;研发、设计、测试是否在第三国完成;是否经第三国转运、仓储或集拼;合同计价与结算货币;交易主体、股东、开户银行是否涉第三国;项目所在国是否有进口管制。

「不含某某成分」式的一句话结论,事后核查基本无用。要的是供应商物项来源说明、BOM 层级原产地信息、软件授权链条。

5.4 条款与流程

合同条款至少覆盖七块:双方合规陈述与保证(分类、许可状态、最终用户信息真实性);最终用户与最终用途承诺作为附件;转售与再出口限制及下游客户信息披露义务;许可作为前提(谁申请、时间表、费用承担);法律变更与许可未获批准的处理(顺延、免责、终止,且不构成违约);暂停与终止权(最终用途变化、转运迹象、被列入限制名单);配合与追溯(信息提供义务、记录保存期限)。

流程三道关:业务初筛(物项清单+连接点清单)、法务复核(条款落地)、经营层批准(高风险交易)。

暂停交付能否停、停了算不算违约,取决于合同有无约定。写进去是权利,没写就是风险。

动作清单(出口管制)

检查项谁负责材料位置完成标志
物项拆分四类(硬件、软件、技术资料、服务)技术/法务物项清单表四类均有行,无遗漏
管制分类结论、依据版本、判断人法务分类记录结论附理由与版本,不写「非管制」了事
管制清单复核(现行有效版本、复核日期)法务版本记录复核日期可查,清单更新即时复核
关键部件供应商物项来源说明供应链供应商说明函覆盖二级供应商软件授权
合同主体、注册地、实际控制人商务/法务主体资料三项齐备
提单收货人、清关主体、现场接收人物流/商务单据三项与合同主体关系说明清楚
最终用户、安装地址、并网信息商务最终用户证明与项目名称、地址、装机容量一致
下游客户、转售可能、备件流向商务/法务声明附件写入最终用户与最终用途声明
红旗信号筛查(六项)业务/法务审查记录两三条同时出现即启动法务复核
最终用户和最终用途声明(签章齐备、载明地址用途限制转售)
本手册为一般性工作指引,不构成法律意见;引用法规均于 2026-11-20 经北大法宝核验现行有效,使用前请复核时效。王毅杰律师 · 工程与新能源项目法律实务